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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中华留下巍峨丰碑

2012-06-12 11:34:21

  为中华留下巍峨丰碑


 (作者   张谷林)



罗哲文老师是中国著名古建筑学家,也是中国长城学领域的奠基人。我一直渴望能有机会向罗老和专家们当面求教。


从2005年开始,我陆续写过一些研究长城文化的笔记,虽专心致志乐此不彼,但拘于一些学术研究和现实体制的框架,总有不踏实的“坎儿”之感觉。特别集中在长城作为人类的悠久建筑,我们该如何挖掘它所内涵的象征性“魂”意识?是把它局限于2500年的长城实体,还是将长城建筑向其起源文化形态延伸,与七千年前后的中国原始的“墙”形态和“古城址”形态综合起来进行人类文化与文明的研究,以便从更长远深入的系统视角挖掘中国人类的心底信仰和本源思维意识?


2010年中旬,第一次有幸见到罗老,就向老人家汇报了有关长城与远古“墙”的关系问题。我知道文物考古是非常严谨的事情,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所以向罗老汇报,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没想到大师就是大师,他没有把我这个“门外汉”拒之门外,而是让我十分意外而且感动的受到了恩师般的教诲。他对我们说:“对于长城文化,我们都是外行,都在努力学习研究”。“形成长城之前就是壕与墙,一段一段的,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到了一定的阶段,发现不够用了,再综合在一起,形成长城,这个过程是对的。长城是从多元的,从个体的墙开始,最后形成体系,叫长城”。罗老对大家说:“他不是学专业的,但是他的想法我们要多听听,不能一下子就回绝。我们有时会有局限性,他没有那么多的框框,可能会给长城文化研究带来新的启发,新的思路,要多支持”。罗老还再三鼓励我:“你写嘛,把你的想法都写出来!”


聆听了罗老的谈话,我感到罗老在长城文化研究上非常大气大度,视野宽广,实事求是,做大文化思考,求大的解题,以重视的态度勉励后生。罗老一席话使我得益匪浅,很快在10月底就印出了《长城峰岭文化现象文集》第一个征求意见版本。


2011年春节,中国长城学会举办联谊会,在学会秘书处的安排下,我有幸去接送罗老,向罗老征求对书稿的意见,又向罗老详细汇报了有关古老的“墙”文化、长城峰岭文化与古老的“中轴线”文化之间的系统发展关系,涉及到了中华民族最为古老具体的堪舆文化。罗老在举了几个具体例子之后,很严肃地说:“古代的勘舆文化对古建筑的影响很大,中国的古建筑都与易经风水有关系,越是著名的古建筑越有关系。能够搞清楚这一点,把这些关系研究透彻很不容易,主要是风水文化体现的古人思想文化境界方面的研究还很不够,通过古建筑挖掘这些是很大的事情。这不是迷信,是要反映古人的真实思想,我希望能够研究出成果”。我把罗老的话作为严肃的科学态度和研究指导方向,在2011年将北京中轴线与“居庸”长城的密切互动关系比较完整地写了出来。


到了夏秋之际,有许多同志跟我谈到了出书,我很想请罗老题写书名,请徐自强老师为书作序。


没曾想,两位前辈都欣然应允,而且都非常认真。


徐老师说:“你这本书是专著,用‘序’太短了,表达不出来,要写个书评代‘序’”。徐老师的书评写了27000字。我在征求意见时,许多同志都对徐老师的书评给予了很高称赞,说因为“书评”才看懂了我的书。罗老很快就亲笔题写了书名《长城峰岭文化现象文集》。后来,大家都认为书名需要再改。徐自强老师又根据书中主要内容,建议书名改为《论中华魂与根文化》,即得到了罗老再一次首肯,并在百忙中很快就第二次题写了《论中华魂与根文化》书名。从“长城峰岭文化现象文集”到“论中华魂与根文化”,罗老与徐老师修改书名和两次题写书名,使长城文化的理论核心发生了飞跃,从专业层面为长城精神文化确立了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定位,那就是中华民族之魂与根系文化,是饱含着爱国主义和民族凝聚力的民心支柱文化,且是一直未有间断保障中国改革发展的民生和谐文化。这也正是许嘉璐会长所讲到的中华文化中的底层文化,在文化中起到了引导制约的作用。


    为了不辜负罗老等前辈们的厚望,我又第二次认真修改印制了征求意见版本,罗老题写的书名和徐老师做的代序赫然在目,该书至今还在反复修改过程中。


罗老诲人不倦细心周到,充分体现了对晚辈的关怀和支持。他在题写书名时还专门写了一张小纸条,认真叮嘱我:“根据具体情况,字的大小进行放大缩小,字的笔划也可具体调整安排。”


我很喜欢罗老创作的一幅全面赞美长城的对联《长城赞》,其中有一句“为中华留下巍峨丰碑”,道出了罗老寄予长城文化研究的夙愿,也诠释了罗老对我辈研究长城文化的教导。


本文写出后,突然得知罗老西去,心里实是忧伤,赶到罗老家中吊唁,并向老人家灵前敬献了《论中华魂与根文化》书稿和本文,向罗老表达自己的无限敬意和哀思。